材料一:
从城市到乡村,从“面朝黄土”到“指尖耕耘”“镜头写诗”,从广东东莞到湖南清溪村再到宁夏西吉,从穿梭在城市街巷的外卖员到田埂上酝酿诗行的农妇,再到用文字“行走世界”的轮椅青年……文艺的“多重宇宙”正在打开,一个个“剧中人”化身“剧作者”。大众不仅欣赏、接受,更积极参与创作。文化不是少数人的专有,而是为大众所共有。这正是中国共产党一以贯之的文化追求。
习近平总书记指出:“文化的生命力在于创新创造。”大众文艺在新时代拔节生长,文艺的大众化演绎出新的中国故事和中国经验。
从历史看,来自百年来党的文艺理念的传承与光大。文艺的大众化,贯穿中国现当代文艺史,贯穿党的文艺路线方针政策,是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中国化的表现。
从现实看,来自中国式现代化的独特与丰富。旧邦新命的中华民族,用几十年时间走究发达国家几百年走过的工业化历程,全面建成小康社会,踏上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。正是宏阔伟大的时代经验与丰饶多彩的现实生活,让一个个来自基层的创作者从生活现场走上文艺舞台,成为无数普通人的代言人,也成就了作品中的丰富、生动、刚健、清新,让更多人在文艺创造中看到自己、触摸到时代。
从技术条件看,来自媒介变革引发的技术赋能与用户生产。近20年,信息技术快速发展,移动互联网普及,数字阅读兴起,数字媒介平台如雨后春笋般涌现。互联网空间,“英雄不论出处”,只要心怀热爱,创作与发表都不再遥不可及。每一个认真生活的人,都能成为故事的讲述者,也不会缺少倾听者、共鸣者。文化的生产力、创造力空前解放,专业文艺与大众文艺破壁交融,文艺与时代、大众与文艺共生共创。
从文化支撑看,来自创作主体的文化自信与表达热情。90后、00后日渐成为新大众文艺的主力军。他们成长于快速发展的中国,“文化自信”是他们朴素的情感,“平视世界”是他们观念的水位,“胸怀世界”是他们文化的抱负。他们立足于对古往今来一切艺术审美的吸收,站在全球文化前沿,对艺术创作提出了全新的、更高水准的要求,也善于通过复杂的媒介技术表达自我、获取认同。正是大众自身的新变,带来了新大众文艺的勃勃生机。
任何一次文艺浪潮的兴起,都是一个时代精神气象的反映。任何一种潮流的涌动,都体现了人民大众的文化选择。当大众对文化的多层次、多方面需求不断被激活;当亿万大众既是创作主体,也是叙事主体,既是接受主体,还是传播主体;当大众以前所未有的能力、规模和热情,深度参与文艺的创造,抒写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……主体之变必然带来本体之变,也必将带来传统文艺面貌的新变,塑造出新的大众文艺、新的文化气象,真正实现“人的全面发展”。
(摘编自任姗姗《文艺的大众化,一以贯之的文化追求》)
材料二:
以新大众文艺之名,各行各业的创作者捧出了许多令人惊艳、触动人心的作品。他们不熟悉高深的艺术理论,也不掌握精妙的创作技法,他们所仰仗的,同时也是他们引以为傲的,正是那多姿多彩又取之不竭的源泉——生活。
在宁夏西海固,农民单小花守望田野,记录“苔花如米”的希望绽放;患病青年马骏在炕头写作,为自己捧回“骏马奖”。在广东东莞,烧烤摊主温雄珍从夜市的喧闹里窥见诗意;清洁女工王瑛划动手机屏幕,用备忘录书写“毛茸茸的生活质感”。在湖南清溪村,《山乡巨变》的文韵连着当下村里的新生活,由众多乡亲和作家们共同续写……在更多的地方,有更多的人,因时代的浪潮而心神激荡,或写作,或拍摄,或歌唱,勇敢地拥抱文艺创作,散文、诗歌、网络小说、网络音频、微短剧、短视频、才艺直播、互动艺术等形式纷纷涌现。他们的作品里有热气腾腾的市井烟火,有沁人心脾的泥土芬芳,有众多眸子里折射出的五光十色的时代光景,故而引起了更多心灵的共鸣——这感召人心的力量,毫无疑问,正是文艺的伟力。
若将他们的作品放在更加漫长的时间坐标上,我们不难发现新大众文艺之新——这些创作,距离生活更近了,而且是前所未有地近。
但是,一些作家以段子拼凑作品,将文学对生活的摹写,“降格”为网络消息的二传手;一些影视作品“悬浮”于生活之上,所呈现的故事与场景让观众连声喊假;一些机构组织将“采风”这一深入生活的妙法,浅化为观光旅游和人情往来;一些创作者钟情套路,将复杂生活简单化、脸谱化、公式化;更有甚者,放弃基本的艺术人格,乞灵于AI乃至抄袭……凡此种种,追根溯源,皆是由于创作者脱离了生活的源头活水,遁入闭门造车的境地。这种创作或许能在一定时间内获得公众的关注与市场的回馈,但是,无源之水又岂能长久?最终,不是干涸断流,就是变为死水。
(摘编自马涌《文艺,密切与人民和生活的关系》)